第二十三章

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想起十年前，那个坐在医院走廊里的自己。

    父亲的病情、公司的危机、股东的逼迫，所有事情像一张巨大的网，把他困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，就是把知夏推开。

    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，她就可以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却没有想到，对她而言，那种没有答案的离开，比任何困难都更加残忍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他低声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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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，你现在才开始知道。」

    知夏擦掉眼泪。

    「你今天把信交给我，我很感激。至少我终於知道，当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痛苦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可是知道你也痛苦，不代表我的痛苦就会消失。」

    「我明白。」

    「我也不会因为你曾经爱我，就必须回到你身边。」

    沈亦辰抬起头，眼底有着压抑的难过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没有挽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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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告诉她自己已经改变。

    也没有用那些曾经的回忆，试图换取她的心软。

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，接受她说出的每一句话。

    知夏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曾经以为，如果有一天能听见他的解释，自己一定会迫不及待地问他，这些年有没有想过她，有没有後悔离开，有没有在某个夜晚，也因为想起她而睡不着。

    可是现在，她忽然不想问了。

    因为那些答案已经不再是她唯一在意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真正想知道的，是眼前这个男人，能不能在往後的日子里，不再用沉默掩饰恐惧，不再用离开逃避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