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
癒合的。

    她等的从来不只是一句道歉。

    她想知道的是，当年那个说要陪她走过往後每一天的人，为什麽会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，选择离开。

    「你为什麽回来？」

    她终於问出口。

    沈亦辰望着她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後悔了。」

    知夏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没有多少喜悦，反而带着一点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「後悔了，所以呢？」

    「你後悔了，我就应该回到你身边吗？」

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他回答得很快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回到我身边。」

    他停了停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，当年不是你不值得被爱，也不是你做得不够好。」

    知夏的表情僵住。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，精准地刺进了她藏了三年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，是不是自己太黏人，是不是自己不够成熟，是不是因为她总是期待他回讯息、期待他记得约定、期待他在她难过时给她一个拥抱，所以才让他觉得疲惫。

    分手後，她甚至花了很长时间改变自己。

    她不再轻易向人诉说委屈，不再期待谁能主动发现她的情绪，也不再把一句承诺看得太重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只要自己变得足够，就不会再因为别人的离开而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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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是现在，沈亦辰却告诉她。

    当年不是她不值得被爱。

    「你现在说这些，有什麽意义？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终於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我花了多久，才不再觉得自己很糟糕吗？」

    「知夏……」

    「不要这样叫我。」

    她别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