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
    「想过。」他终於说。

    「每一次想到，我都会问自己，如果那天晚上我留下来陪他，是不是就能早一点发现有人在跟踪他。」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但我不能因为後悔，就假装自己当年已经尽力了。我没有。我当时做了我以为最有效率的选择，却没有确认那个选择会造成什麽後果。」

    林晚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她想起三年前的自己。

    那时候，她每天都在等沈亦辰的讯息。

    她以为，只要两个人愿意坐下来谈一谈，所有误会就能解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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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甚至曾经在分手前一天，偷偷订了一间餐厅，准备告诉沈亦辰，自己想和他一起规划未来。

    可是那顿饭，最後没有吃成。

    她等到的，只有一张被放在桌上的照片，和他冰冷的质问。

    原来在她还期待着未来的时候，他已经被另一场阴谋推向了相反的方向。

    而她的哥哥，也在同一个晚上，走进了再也无法轻易回头的黑暗。

    「沈亦辰。」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如果那天晚上，你真的只是因为接到公司的电话才离开，那你为什麽後来没有再找哥哥？」

    这个问题，让沈亦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因为这正是他最不愿意回想的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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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我找过。」

    「找过几次？」

    他沉默。

    林晚晴转过头。

    「我问你找过几次。」

    沈亦辰慢慢将车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旧资料。

    「三年前，知远失联後，我曾经找过他三次。」

    「只